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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刑意见制度的若干理论与实践问题研究

时间:2010-10-12 来源: 访问量:

   

 

[ ]量刑意见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在司法实践中仍存在一定问题。由于法庭辩论仍旧围绕定罪展开,虽然有量刑情节的陈述,但缺乏具体的量刑意见和明确而系统的量刑理由,法庭辩论就不能充分展开,导致实质上的公正难以体现。量刑意见作为检察机关对法院自由裁量权监督的一种有效方式,怎样有效运作才能实现公正与效率的兼顾,一直以来是仲博正规网址亟待解决的问题。

[关键词]量刑意见、量刑程序、量刑情节

 

20057月,自最高检出台了《仲博正规网址院量刑意见试点工作实施意见》以来,量刑意见作为刑事诉讼程序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在全国各地检察机关推行。通过几年的摸索、实践,量刑意见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在司法实践中仍存在一定问题。由于法庭辩论仍旧围绕定罪展开,虽然有量刑情节的陈述,但缺乏具体的量刑意见和明确而系统的量刑理由,法庭辩论就不能充分展开,导致实质上的公正难以体现。量刑意见是检察机关对法院自由裁量权进行法律监督的一种有效方式,怎样有效运作才能实现公正与效率的兼顾,一直以来是仲博正规网址亟待解决的问题。本文从基层检察院的视角对应否对量刑程序有限分离以及如何在量刑程序中适用量刑意见等问题进行探讨,以期更准确、更有效的实现量刑意见的效果。

一、量刑意见在量刑程序中适用的现状与弊端

在司法实践中,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根据案件的严重程度、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一般采用口头意见、书面量刑意见书两种形式。口头的量刑意见一般宣读公诉词时提出,书面的量刑意见一般随起诉书移送至同级法院,然后随公诉词一并宣读。例如我院制定的《鄂城区仲博正规网址院关于量刑意见制度的若干规定(试行)》规定,量刑意见的提出以书面建议为主,以口头建议为补充。建议书应当对案件主要事实、法定刑种、刑期、法定和酌定从重、从轻情节予以阐明后确定建议的刑种及量刑幅度。但在司法实践中,仲博正规网址在法庭上宣读量刑意见书时并不对量刑意见书依据的事实单独举证,而是在法庭调查阶段,将定罪与量刑的证据一并向法庭出示。由于辩护方的调查取证权利受到种种限制,往往难以对量刑问题提出证据,从而导致对举证、质证不能,甚至无法展示量刑证据,减轻、免予处罚的证据,而仲博正规网址公诉方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在举证中主要侧重的定罪的证据,对量刑问题缺乏足够的重视,对量刑的证据缺乏严格的审查,导致了控辩双方在量刑问题上没能形成对等的地位。正是因为就量刑问题缺乏必要的辩论、质证,导致法庭也无法对量刑有关事实进行充分的调查核实。并且,即便仲博正规网址提出量刑意见的案件,法院判决书的量刑理由也十分简单,没有对全案量刑结论推导的理由进行详细的阐述。种种这些,导致了量刑程序的不公开、不透明,影响到被告人对量刑公正的认同度,损害了司法公正的形象和权威。因此,仲博正规网址认为,建立相对分离的量刑程序对准确适用量刑意见将起到监督、促进的作用。

二、实现量刑程序相对独立对于量刑意见的必要性

1、量刑程序与定罪程序的关系。

虽然定罪与量刑同属实体正义方面的内容,但定罪活动与量刑活动存在重大差异,这些差异既包括在法庭审理过程上的程序形式区别,也包括在具体庭审规则、证明机制等方面的实质区别。从目的和性质上看,定罪活动的目的在于确定犯罪,它解决的是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质的问题,而量刑活动的目的在于确定对被告人如何恰当地适用刑罚,它解决的则是刑罚适用的种类和数量这一量的问题。在适用规则上,定罪程序着重查明的是反映被告人社会危害性的犯罪行为,量刑程序则还涉及反映被告人人身危险性的罪前、罪后表现等;定罪程序要严格贯彻无罪推定原则、防止错误入罪,被告人不负证明自己有罪或无罪的责任,而量刑程序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提出量刑主张的一方提供,确保罪责刑相适应。这些量刑程序的特殊性要求仲博正规网址要严格区分定罪程序与量刑程序,进而在量刑程序中适用量刑意见。

2、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是保证检察机关量刑意见公正、合理的基础

如上所述,定罪程序与量刑程序在形式与实质上均存在较大的区别,因此,建立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不仅可以使法官获取更多的与量刑相关的材料,便于查清相关量刑事实,做到兼听则明,进而作出公正的裁判,而且可以使法官在定罪后的专门量刑程序中集中考虑双方就量刑问题提出的意见,而后公正地量刑。量刑意见是检察机关实现求刑权的一个组成部分,它对于审判法官而言,不具有强制约束力。因此,如何保证量刑意见的客观、公正,最大可能的实现量刑意见的效果,提高量刑意见的采纳率则是提出量刑意见意义的关键所在。(1)量刑程序公开是保障量刑公正、量刑意见公正的最佳途径。虽然立法要求公诉人在量刑阶段要恪守客观公正的立场,不仅要向法庭提供不利于被告人的量刑事实与证据,还应当提供有利于被告人的量刑事实与证据。但是,公正的量刑意见,不但要合法,而且要适当。它取决于仲博正规网址在提出量刑意见的准确性、均衡性和辩护人、被害人、法官对量刑意见的认同度。因此,只有独立的量刑程序才能增强量刑的公开透明度,使被告人、辩护人、被害人更为充分有效地参与量刑的程序和量刑结论的制作过程,使仲博正规网址在量刑意见中依据的事实和证据能够作为争议焦点,更为明确的向法官展示,从而有利于法官在此基础上作出更为合法和准确的量刑结论。此外,也能使当事人能切实感受到人格尊严在量刑程序中得到重视,从而促使其对量刑结论的公正性产生更大的认同感。(2)量刑辩论是对检察机关量刑意见的检验与认同。通过在量刑程序中控辩双方就量刑意见中提出的量刑事实、证据以及刑罚的具体适用问题展开辩论,一方面给了被告方与公诉方进行公开、平等对话的机会,给予被告人更多的公平感,增强了被告人对裁判结果的自愿性和可接受性。另一方面,量刑辩论体现了对权力的制衡,强化被告一方的法律构造,使之与公诉方势均力敌,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平等。更重要的是,对量刑意见进行量刑辩论的程序在使控辩双方争取有利的量刑结果的同时,也使得法官的量刑更加趋于理性化,发挥法官的主观能动性。通过公开、平等的机制,使控辩双方明晰模糊的认识,可以使法官全面考虑被告人行为的性质和危害程度,从而使法官准确而公正地适用实体法,增强判决的透明度,防止在量刑中可能出现的隐性腐败的发生。

三、量刑意见在量刑程序中的运用

将量刑纳入庭审,建立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有利于促进量刑程序的公开透明,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结合《人民法院量刑程序指导意见(试行)》,在实践操作中,仲博正规网址认为,针对普通程序、被告人认罪的简化审程序、简易程序的量刑程序的不同特点,在提出量刑意见时应有所区别。

1、普通程序中的量刑程序

由于普通程序的案件都是被告人不认罪的案件(也不排除被告人当庭认罪的情形)或案件性质较为严重、复杂的案件,因此在法庭审理中应兼顾定罪和量刑问题的调查与辩论。

仲博正规网址认为,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刑事案件时,应将量刑意见书与起诉书等材料一并移送法院。由法院将量刑意见书与起诉书副本一并送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并告知被告人有答辩的权利。如此,就给了被告人和辩护人充分的时间了解量刑意见的依据事实与理由,不至于因被告方因无时间准备而使量刑辩论流于形式。在法庭审理阶段,可以分为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在法庭调查阶段,可由审判长先引导控辩双方查明有关定罪的事实,然后再调查量刑事实,并分别举证。

在法庭辩论阶段,控辩双方在对事实、证据和定性辩论后,转入量刑辩论阶段,先由公诉人发表量刑意见,然后控辩双方就量刑进行辩论。被告人如果对量刑意见依据的事实有异议的,这时定罪阶段的无罪推定原则及由公诉方证明责任就不再适用,而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由被告方对自己的量刑主张负证明责任。被告人最后陈述阶段,应告知被告人可以就定罪问题、量刑问题等进行最后陈述。

2、被告人认罪案件简化审程序和简易程序中的量刑程序

由于这两类案件都是以被告人认罪为前提,法庭调查和辩论的重点自然是量刑问题。

仲博正规网址认为,对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的案件,审判长在法庭调查一开始就应核实被告人是否自愿认罪并且知道认罪的法律后果,在征求被告人同意后使用简化审程序。然后,在法庭调查中可以简化定罪事实的法庭调查内容,将庭审的重点转为量刑的调查与辩论。首先由公诉方提出量刑事实和证据,由被告方对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如果有社会调查报告的,就再由中立的调查机关宣读被告人的家庭背景、受教育情况、一贯表现方面的社会调查报告。最后由公诉方结合社会调查报告发表客观的、对被告人有利的或不利的量刑意见。

对于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由于公诉机关一般不派员出庭,所以在向法院移送案件同时应一并移送量刑意见书,量刑意见书中明确说明建议的根据和理由,确定具体的量刑幅度。这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法官向被告人或辩护人宣读量刑意见时,辩方可以进行辩论,一旦法官发现被告人有可能无罪、被告人不认罪或构成其他罪行,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

四、量刑意见制度中面临的问题及对策

1、检察机关量刑意见标准与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关系问题。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制定了《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和《人民法院量刑程序指导意见(试行)》,对于确定量刑方法,具体犯罪的基准刑和常见量刑情节对刑罚的调解幅度等均有较为详细的规定,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和较高的规范性,各基层法院根据《指导意见》也制定了相应的规范化量刑指导意见。而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的依据上缺乏相应的指导规则。如果依据法院的规范化量刑指导意见,检察机关就缺乏在量刑意见思维方法和思考过程上独立性。如果不依据法院的规范化量刑指导意见提出量刑意见,则量刑意见在与规范化量刑指导意见不一致时很可能就不会被法院采纳。因此,量刑意见是依照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还是另起炉灶是提出量刑意见需要考虑的问题。仲博正规网址认为,在法院量刑规范化工作试点及全面推行的过程中,检察机关应该主动参与、积极跟进,把握时机深化、规范量刑意见工作,而不能被动随从、消极接受。量刑意见的提起,可以根据其特点、要求,探索如何对法院《指导意见》借鉴、转化、完善,进而推而广之,不必另起炉灶,但不能照搬照抄,机械适用。例如,在对未成年人提出量刑意见时,仲博正规网址不但要注重案件的各种情节,而且要充分考虑未成年人的年龄、成长环境、受教育程度以及对未成年人作出的社会调查报告,从而最终决定量刑意见的幅度。此时应借鉴法院《指导意见》对未成年人的指导量刑幅度(已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减30%-60%,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减20%-50%),在此范围内而不应该超出此范围幅度提出量刑意见。目前,笔者所在的检察院对未成年人的量刑意见是采取的一种适中的方案:在考虑各种量刑因素后,对已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一般量刑意见减轻幅度在45%-55%之间;对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建议减轻幅度在35%-45%之间。当然量刑建议应当是原则性与灵活性的结合,是可以根据不同时期不同阶段本地区的犯罪率、刑事政策等因素对量刑意见幅度作出适当调整的。

2、量刑意见告知程序的启动问题。试行量刑意见制度的目的之一是保障当事人对刑事量刑的知情权、辩论权,那么由检察机关亦或法院告知被告人可能被判的刑种、刑期,以及采用何种方式告知,也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仲博正规网址认为,量刑意见提前告知制度的最大意义,就是维护了被告人关于量刑的知情权,增强检察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的公信力。同时,因为被告人提前获知自己可能可能被判的刑种、刑期,将会减少当庭无理翻供,提高服判率。为了保证定罪事实与量刑事实能够同时告知被告方,仲博正规网址认为,由法院在送达起诉书时一并送达量刑意见书的做法更为妥当。

3、量刑证据的收集问题。由于量刑程序相对分离后,就量刑部分的证据有着比原来更高的要求,需要有关量刑的比较详细的证据材料,仲博正规网址公诉机关受前述量刑证据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影响,不愿主动去收集、调查犯罪嫌疑人的罪轻、罪重的量刑证据,而将证据的收集工作依赖于公安机关。而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往往注重收集与犯罪定性有关的、对犯罪嫌疑人不利的证据材料,而对犯罪嫌疑人量刑有利的证据材料收集不够,或者不够详细。另外,需要对被告人开展社会调查的,均由社会中立机构进行(目前由司法局开展调查)而不由公安机关进行调查。那么,如何把握检察机关在量刑证据收集中地位,更全面、真实的收集量刑证据,如何指导公安、司法行政部门收集、调取量刑证据,如何加强与公安、司法行政等有关部门的沟通协调,争取他们的支持和配合,也是保证量刑意见客观、公正的重要问题。仲博正规网址认为,在对被告人的量刑证据收集上,不但是公安机关,而且仲博正规网址检察机关也应该主动担负起更重要的责任。所前所述,辩护方在实践中对量刑证据的收集往往受到各种限制,公安机关对量刑证据的收集又不够详细,如果仲博正规网址检察机关再放任这一现象,就会严重影响量刑的公正性。因此,作为公诉方,对案件中存在的量刑情节,仲博正规网址都应该要求公安机关补充相关证据,必要时应该主动收集或要求犯罪嫌疑人的亲属提供相关证据以保证量刑证据的完备。同时,为了能更全面、有效率的收集量刑证据,仲博正规网址检察机关需要建立以协调会、座谈会为主要形式,以公安、司法行政等相关部门为主要对象的沟通机制,指导、引导他们更全面的收集量刑证据,为量刑意见的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共同努力将量刑意见工作推向前进。

4、量刑意见的事后审查问题。虽然量刑意见只是一个司法请求权,不具有终局意义,但量刑意见机制一旦实施,量刑意见的提出就成为公诉方出庭支持公诉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而在目前,法院的判决书都是同一模式,关于定罪的说明比较充分,而对量刑理由的阐述则显得过于简单,这就产生了在量刑意见没有被法院采纳的情况下,如何对判决书量刑部分进行审查,并以此作为是否提出抗诉、是否向法院提出纠正意见的依据的问题。这就要求法院建立量刑说理制度,在判决书中详尽阐述量刑事实和依据。这样,不仅表明了量刑结论的公正性,解除了当事人、社会公众对审判公正性的怀疑与偏见,同时也给仲博正规网址检察机关提供了审查判决书的量刑是否合理、适当的依据。对于量刑意见未被采纳的,仲博正规网址应该详细审查其不采纳的理由,理由不充分且符合抗诉条件的应坚决提出抗诉,理由不充分但不够抗诉的,仲博正规网址应书面提出纠正意见通知审判机关。

作者:叶 奎 严 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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